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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 离开,还是留下?——乡村年记(二) (本来和乡村关系不大,但因是在那儿的时候想到的,所以也算作系列其二。)
姑姑的儿子在如皋最好的中学读高二,那里每年的升学率相当高。姑姑正为着让堂弟通过08年改革了的高考考上一流大学而着急,希望我能以亲身经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教育教育他,让他好好用功学习。但听姑姑介绍了如中的课业安排之后,我感觉我根本没有资格来教育别人,因为他们现在的辛苦用功程度已经远在我当年之上,我摇头咂舌且不及,遑论教育?面对堂弟他们每周休息半天(据姑姑说这还算好的),每天从早上5点半起床到晚上11点半睡觉,每年只有大年初一一天不布置学习任务,我只有一个念头:这种教育,好好的人非得学变态了!我估计要是换了我,看见书本也只会想吐,哪里还能“再用功一点”? 想起年前聚会时,同学告诉我附中现在的状态,据说什么要以“领头羊的姿态超越县中”(不知确否),又说某某老师、某某名教师激愤辞职云云,惊讶不满之余,确实百感系之。对于围坐一圈的同学来说,至多不过是慨叹一个时代的过去,而对于我,可能还关系到将来职业的选择。当我引以为豪的某种精神不复存在时,当教育不是“优胜劣汰”而是呈现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怪圈时,我还有没有理由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近几个月来时时想起高三时老师送给我们的一句“今日论语”:“灾难还是黄金时代,选择将由我们来做。”当我遇到感觉非常不好的消息时,我会这样疏导自己。这句话放在这里理论上也适用,但是具体想来,要选择将它当作黄金时代,意味着在日益逼仄的环境下仍然要能够不失人文的、乃至诗意的教育关怀,这是否可能?假如选择积极面对,那么究竟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同学不仅得到精神的自由地成长,还同时要得到分数的自由地成长呢?从这个意义上说,选择离开的老师们是真性情的,是有梦想的,是值得尊敬的,他们回答不了这个吊诡的问题,他们至少选择不充当刽子手。 但是,当所有有梦想有执持者都离开了之后,留下的将是怎样的更大的荒芜和可怖?拍案而起是痛快淋漓的,但是之后怎么办?老师可以选择让离开代表自己的坚守,但是孩子们没有这样的权利,他们只能无奈地等待着更残酷的刽子手的到来。从这个角度讲,我又不得不对那些我所尊敬的选择离开的老师说,你们恐怕还不够负责任,恐怕还不能“直面淋漓的鲜血”。离开是一种对教育梦想之爱,留下却也是对教育对象——对学生们更深沉的大爱啊。 我没有说服自己放弃,也很难面对坚持之后的现实,我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希望无论外界怎么变,我们真的可以选择“黄金时代”,也真的有艰难却执着的前行者选择“黄金时代”。 2月22日 百无一用是书生——乡村年记(一) 终于还是在年三十中午到了老家,如皋市下属的一个小村(我连村名也说不上来)。去时的车上我想,一样是到农村,为什么到皖南和到如皋的心情要有那么大的不同呢?于是我决定,带着乡村旅游的态度去度过即将到来的三天时间,我想除了一些亲友间的应酬,总会有新鲜有趣的事情的吧。事实证明了我的想法,乡村之行,对我来说也可算是发现之旅。
1.“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爷爷奶奶家屋前屋后都是各种农作物,除了认出了青菜,别的我只能说是“绿色的植物”。老是有人问我:高材生,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只能抱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颇为自解的心态说不知道。其间没有什么羞愧,是因为我相信我那些南京城里的同学们也不会知道得比我更多。我们认得菜场里的蔬菜,可并不认得田地里的原生态。经过半天的讨教,农业知识大长,大片的是小麦苗,一株一株叶子圆圆的是蚕豆,长得茂盛紧密的是油菜(连我爸都错把它当成什么“大头菜”我更有何惧?),叶子呈锯齿状的是茼蒿,茎头上有小丝丝的是豌豆苗,发紫的是莴苣,圆的是小葱,扁的是大蒜,还有田间矮矮的枯死一般一根一根的枝子,那居然是结漂亮红果子的枸杞。一一认识以后,就好像和它们都打了招呼行了见面礼,走在田埂小道上也底气更足了。“五谷不分”,那是没有学习,像我们这种久经考验的同志,临时抱一下佛脚,不也就分了嘛。尽管,遇见种得少的品种或者长得有一点“异相”的东东,我又不得不“顾左右而言它”了。 “五谷”好歹大概分了,“四体”要勤却也不是件容易事,在我来说最难的是打井水。冬天农村比城里更冷,能用温温的井水自然好过冰凉的自来水。可是我虽然有打水的热情,却着实没有打水的实力,无论我怎么记住别人说的技术动作,一二三地照着做,打上来的水却从没超过三分之一桶。最后不是我丧失了信心,实在是等我打水的人失去了信心,他们从我手里抢过水桶,三下五除二剥夺了我的机会。哎,纵然读遍乡土小说、村野散文,到一口水井面前也要苦笑一声:到底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2.“六一公公的豆” 前年春节回农村,我曾和老妈去田边偷拔人家的胡萝卜玩。老妈仗着曾跟随外祖父母下放的经历认出了胡萝卜叶并且拔出了两三根好萝卜,而鄙人实在惭愧,总是把萝卜叶生生拔断,眼看着萝卜纹丝不动还在坑里,只有让老妈嘲笑。今年我们准备再去试一下身手。 但老妈忘记了胡萝卜叶的样子,她先是到处看了一会儿,断定这里已经不种胡萝卜了。然后又试探性地把了两株不同的陌生的植株,但都细巧的小根,只能迅速地给人家插回土里,销毁现场。当我们几乎要放弃时,忽然看见了人家扔在路边的几根萝卜,于是勾起了老妈的记忆,她终于认出了胡萝卜叶。下一步我们就是寻找看似无主的地,因为是过年,田里几乎没人,我们又游击作战,我拔是拔了几根,但都小得跟杨花萝卜似的,所以成功的喜悦是没感受到,就得出一结论:我能拔得动的,肯定不是好胡萝卜。但我们由路边转战田野时,终于被大伯发现了,大伯喊我们,那萝卜的主人也就出现了。我们正慌忙解释只是拔着玩儿,大伯却走近前来,不是把我们带走,而是拿来了小铲,帮我们挖起来了。我们说不需要,真的只是玩,这样恐怕主人要生气的,大伯和那萝卜的主人却异口同声地说,不要紧,不值钱,随便挖。大伯边跟那个老大爷说,这是城里来的大学生,不知道胡萝卜怎么长的,我给她们看看;边挑三拣四地说,这块地的不好,那边一块的才红。我只有诺诺地跟在后面,看着大伯铲出一个一个又大又红的胡萝卜,心里却是在已经不在胡萝卜上面。我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像《社戏》里的迅哥儿,明明偷吃了六一公公的豆,六一公公却还感激不尽似的。面前的老头儿也是,看见我们铲他的胡萝卜又并不当真有用,还乐呵呵的,难道就因为我是城里来的大学生,看上他的胡萝卜便是看得起他么?心里有些内疚。 3.“春在溪头荠菜花” 这一次到农村最大的收获恐怕得算是挖野菜。野菜不是随便什么田间地头的菜,在如皋它特指荠菜。堂姐和堂姐夫喊我去的时候,我根本不认识荠菜。因为它小小地扒在地面上,连考我的人也忽略了。我对荠菜的所有认识是:有一股奇特的清香;食堂里的饺子都是一块钱七个,只有荠菜肉的要一块五,就这样还常常买不到;家里也不烧荠菜,因为老妈说太难拣。 但是“凡事怕就怕认真二字”,我一学起来很快就像模像样地挖上了,不过他们用铲子很熟练,我觉得用剪刀方便。找到那展开的叶子的中心,把剪刀插进土中,感觉到它的根,剪断,拎出来抖抖土就成。不过刚开始找起来特别慢,因为它长在各种有用的没用的草中,可得把眼睛睁大了,眼睛不大也得聚起光来才行。挖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就黑了,收工回去,可是完全没有过瘾,我和老妈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我们继续去挖,挖了带回南京去,可是真正的野味儿,而且也不能跟我堂姐她们一起挖,她们挖那么快,简直都被她们挖光了嘛。 年初二上午到青菜地里挖了两个多小时,蹲得我快麻木了,但是我已经从一个不认识荠菜的人发展到不是大荠菜不要了,多么大的进步啊。而且我对于找到大荠菜信心满满,虽然最后证明能够也没有找到什么大的,但是雄心壮志激励人前进,我和我妈也挖了一大篮子,而且我挖得比她更多更大(只能说明她挖得更小)。我叨叨着“春在溪头荠菜花”,愣就没想出第二句关于荠菜的诗,哎,实际上开了花的荠菜是不能吃的啊。 回来以后发现拇指食指上都起了皮变得很粗糙,但是还是很欣慰,劳动让我充实,成果让我满意。 到一地在于到一地的心情,随时发现新知识,随时发现新乐趣,纵然慨叹一声“百无一用是书生”,也不是自怨自艾,而是一份从头开始的快乐和决心啊。 2月13日 过年:欢笑以外又要过年了。无论是超市里媚俗的歌曲还是商场里攒动的人头,无论是电视上春运的报道还是报纸上年货的促销,都让我感觉到,大家都在热热闹闹地准备欢欢喜喜过个年了。依我看春节大概还用不着申遗,谁也还不曾把它忘记,谁也还把它当成一件大事。 但是我的记忆里,我家的春节似乎从来不曾无限的欢喜,更多的来说,它一直伴随着争吵,比平时有着更多的爆发点。我因而也不怎么盼望过年。 我小时候的过年家里怎么样会吵起来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日后母亲每每数落父亲的时候都会说原来她是多么不容易地扛着我去夫子庙玩,而父亲却不负责任。从我能记得时候起,发现其实吵架的由头虽多,归根结底也就是一件事:父亲出生外地农村,他的父母、兄弟大多都还在老家,他希望我们一家每年能回去过年,但是母亲不肯。于是绝大多数年份是父亲独自回老家,我和母亲留在南京,和外婆家这边的亲戚见得多一些。原来,母亲的理由是我要学习,等考上了大学才能有时间回老家。等我上大学以后这个理由不再有用,这两年的争吵也就更加厉害。 其实母亲不愿意的回去的根本原因,在我看来也很明显,她根本是看不起农村的。我刚入大学那一年她为了她一直坚持的托词,不得已全家一起回了一趟老家,虽然母亲承认那里跟她尽20年前结婚时去的那次相比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她仍然是非常的不满。农村过年时满桌的冷荤菜,让讨厌油腻爱吃蔬菜的母亲要呕吐;周围不算熟悉的亲戚们用满口很难听懂的苏北话跟她说长道短,让祖籍苏南的母亲疲于应付;与她自己身为会计师、退休待遇较好的父母相比,父亲的父母显然让她最为不喜,爷爷养猪养鸡倒也罢了,奶奶毫无退休工资却只每天吃饭看电视,让母亲充满了鄙夷;加上父亲兄弟多,妯娌间的矛盾希望她这个省城来的媳妇评评理,母亲自然不愿意惹火上身。诸如此类,总之我们长期生活在城市,对于农村已经非常不习惯,而苏南苏北的贫富差距也加剧了这一矛盾。所以,城乡二元对立这个社会的大问题并不只是政策制定者们的事情,它如此细微地发生在我的家里。 我对于父亲的老家,也只回去过两次,一次是姑姑结婚时,那时我大概4岁,跟父亲一起回去的,已经不太记得了;另一次就是04年上大学以后。其实我对于农村也是不习惯的,毕竟卫生习惯、起居环境都不一样,而且身边的人都很陌生,观念也很不一样,无话可说。但是我还是认为一年两年的,用个3天时间哪怕装装样子地应对一下也还不算太困难。而且别的亲戚且不论,看看老人总是应该的。上一次去之前,母亲又打了退堂鼓,还是我说,我们每个星期都去外公外婆家,我一周没去外婆都要打电话来说想我,爷爷奶奶一样是老人,他们也想见见孩子,去就去吧。我自己说的时候差点哭起来,我不晓得这么书面却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在家里布道似的讲,更难过的是我讲这些还必须用一种看似轻巧的语气。 为什么连语气都要控制呢?因为母亲是很讨厌我为农村亲戚说话的。我是在外婆家长大的,母亲认为我不能忘了本,如果我为父亲家说话,她会说“果然还是‘外孙狗,吃了就走’”。我其实怎么可能忘了本呢?我去看外公外婆比母亲去得还多。我只是觉得也应该讲一点道理,我对农村的生活也不喜欢,但既然沾亲带故,那就是有义务的。母亲说到老家的事情,就会对父亲说“你家的事”,其实我也不明白,难道母亲真的不明白父亲家的事跟她自己不可能脱得了干系的?我更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用站在那一边来为难我,这是二选一的敌对的事情么?我只能不说或尽量少说,说也要拿出当辩手或主持人的随机应变来,多累啊。 去年没有回老家,因为过年那几天我正好生病,正中母亲下怀。但是令我奇怪的是,等父亲的同乡同事聊天问起时,母亲却答,我也准备回去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后来他没喊我,那不要我回去嘛就不回。我总是在旁边不应声,父亲是巴不得我们每年都回去的,怎么可能不喊,他只不过没把八抬大轿抬到我们楼下来喊吧。然后就到了今年,由于种种原因,母亲终于答应今年回去一下,两天。我对时间倒也同意,短一点也少给老家添麻烦,更省得回南京以后母亲唠叨很久。但是回去就得带点礼物,为了这,昨天又在超市吵起来。三个人是开开心心一起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却各走各的,除了父亲拎着两大带东西,谁也不吭声。我晓得每年那种专属我的过年气氛又来了。 还记得一件好笑的事,高中有一年大年初三和好朋友出去玩,吃中饭时我说吃不下,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我们家吵架,我妈烧了一份饭菜,我爸烧了一份饭菜,我两边都得吃,现在吃不下了。 所以我在看刘震云的《一地鸡毛》,看到小林老家来人后,他和他老婆的各种反应时,我感到太真实了。我喜欢这篇小说,但我喜欢是因为刘震云让我更清楚地看到生活的琐碎的不堪,它怎样磨光了我们的生命气息;而母亲看这类东西,却是为她的态度找到了存在的合理性,你看,别人家不也是这样的。一个这样的家庭,不产生争吵是不可能的。我厌倦了这种争吵,想必母亲也厌倦了,因为她常常跟我说,以后一定不能找农村人,一定不能和农村人沾上边。我知道她是有感而发,但也知道这话多么地庸俗不堪。 母亲一直认为她把我教育得多么成功,其实她不会知道她给了我多少的负面影响。如果说我现在还算比较不错的话,至少一部分是因为我没有完全接受她的影响,我在对她的反思中成长。背着家庭的沉重的负担,成长起来都要艰难得多吧,而且又有谁知道还有多少我来不及反思的东西沉淀到我的性格中去了呢。但我想我永远不会直接告诉她,因为这大概要算我忘本的表现的。母亲是我最离不开又最想离开的人。 过年啊过年,过年的欢笑何时能大于哀愁? 2月10日 读书札记(七)——2007寒假《书生意气》 易中天著
1)记住一句诗:“自由共道文人笔,最是文人不自由。”(陈寅恪) 2)短篇未见怎样,写顾准、陈寅恪、钱锺书、梁宗岱等的最后几个长文,令人荡气回肠。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们的精力、思想,倒不一定是作者的文笔。尤其是关于顾准,我只能说“实乃人中杰,读之久回肠。应传英雄气,不使泪沾裳。” 《通往奴役之路》 [英]哈耶克著
1)全书针对的主要是计划经济,说服力来自作者的基本价值观:自由。 但我考虑的是,对于那种不把自由当作人的根本要义的集体,则作者此论乃对牛弹琴。 如作者认为因为集体的规划强行要求个人迁徙之类是侵犯了神圣的自由,但倘认为集体本来大于个人,那么两者根本就没有交锋的可能了。 2)读此书令我想到一些很大的问题:什么是社会主义(在目标和手段两个方面)?它与计划、集中的必然联系?与民主的内在悖论?与集权的必然联系? 3)作者一直似乎试图解决以上问题或其中一部分,但读来确实仍有云遮雾罩之感,很重要的是这类理论著作的译文实在佶屈聱牙,连续的从句使得完全理清逻辑顺序非常难。 《孙犁代表作》 中国现代文学馆
《一天的工作》、《邢兰》、《芦苇》、《女人们》、《走出以后》等 1)文字清丽,几乎从不直接写战争场面,侧重写后方的支援支持,侧重写妇女儿童。在当时还属难得。 2)但是,相比于萧红、张爱玲同一时期笔下的女人们,何者更真实?萧、张多反映女性的耽于自我、私情,侧面或正面的表达出厌战的情绪(二人之间也有很大差别),而孙犁笔下的女性则多有很高的觉悟。 初中聚会 聚会往往就是这样,满怀期待,结果turned out to be很失望。这次也是。 初中同学,分开挺久了,隔行如隔山,当年的玩笑已经不再适合开,各人跨入的圈子、将来的打算那么不一样。所以当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气氛还是很闷。虽然还在讲话,但是三三两两,有一搭没一搭,等于什么都没说。我也一如以往,提早退出,不想在那个怪异的氛围中呆得太久。的确是因为有事才走,但办完事应该还来得及回去。我想其他人未必不比我更觉得无聊,只是他们更能忍。 我们并不是彼此不怀念,我们也不是冷血无情对过去一无所牵,只是这种怀念是不能变成现实的,它经不起现实的嘲笑。大概这也是我不愿意主动发起高中聚会的原因之一,我想念你们,但见面之后,我对你们说什么?“相见不如怀念”,现在我有点明白它的意思。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耐得住——包括我,所以我们一次次地去面对失望,我们也还是心甘情愿。 我并不想责怪谁,每个人本来都在走自己的路,每个人都孤独地和生活战斗或媾合,停下来的时候回想过去,是一种温暖和伤感。可是毕竟每个人都不一样了,记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期待的是过去,得到的是现在,当然会失落,要怪,只能怪自己吧,为什么要期待呢?也许,有些人注定是那样,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该消失的时候消失,我们不应该强求。他们走过去,留给我一段美好,我不应该自己剥去它。我对于别人,应该也是这样吧。 当然这一次见面,并不都如此糟糕。除了静,最让我惊喜的是田田,这个学书画的女孩儿让我最后走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当年的同桌还是很纯、很可爱。M和T是只适合远观的,我们仍然无法正面直接交流得很好,但毕竟我还愿意见到他们。而有一些人,请原谅,感谢你们构成的曾经,但我不需要你们的现在,只希望每个人在自己的路上走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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