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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ottobre

10月读书

Part I 新闻学

徐列编:《在追问中逼近真实:<南方周末>人物报道手册》

    其实叫“报道手册”有点不准确,因为你不能指望它有多少教材一样的指导性,它只是一些成功人物报道的案例,在每一篇之前加上写作者的自我分析。如果这个记者明白自己的职责是写“手册”,那么他可能总结一些有普遍参考价值的经验,但也有不少记者可能只是把这篇报道出炉的前因后果像采访手记一样絮叨一遍。总的来说前者的比例小。

    但是我没有理由苛责它,因为它对我确实起到了及时雨般的“手册”作用,在我的第一次采访写作中,它发挥了重要作用。比如说,我牢记了某位记者说,在你绝望的时候,一定要对自己说“让我再坚持一下”,我的确是默念着这告诫去采访的;再比如南香红(这名字很难忘)分析的短剧子短段落的使用和优势,是我在写“后记”评论部分时着力去尝试的文风;而在我对QA形式的操作一片迷茫时,它那些集中却没有充分讲解的范例也已经是很好的模板……所以我是在这样一本不够有指导性的书的指导下完成《三鹿消费者维权:理想照进现实》的,无论怎样总是要感谢了。

    至少报刊上那些长长的人物报道原来也并不那么遥不可及。

 

【美】杰里.施瓦茨《美联社新闻报道手册》

    我故意省略了它的大标题“如何成为顶级记者”,一来英文版名并无,二来显得功利十足太俗。我们翻译国外的经典书籍干吗总要搞成“标题党”呢,那《全能记者必备》也是。

    读了十几页国内一本关于深度报道的书后再来看这本的,对比很强烈。当然不止是这两本书,而是最近看的一系列书,中西的对比很强烈。国外的教材(不一定是教材,就是指导性的让人学习经验的)笔调轻松,往往像是在跟读者交流讲座,用直观生动的例子穿插,道理往往深入浅出,让人很有阅读兴趣和收获。国内的则理论许多枯燥许多,说教气一浓就很难看下去厚厚一本了。

    另一个重要不同是,国外教材多讲操作、技术层面,怎么积累素材、写导语、删改,简单说,有用;而国内,更多总在讲监督与命题作业的平衡,在敏感处兼顾智慧与原则,规避报道带给媒体自身的危险。总之,人家的注意力在专业,而我们一如既往中国特色的在政治。说国内的媒体专业度不够,因为我们要多花多少精力去注意那些啊,多么可惜的浪费和无奈。

    具体说这本书,轻轻松松道来的一次次成功经验,耐人琢磨,有实践后应该有新体味。我已经有同感的是:编辑会需要记者把已写好的稿子再删,而记者的感觉是“我已经很喜欢自己写出的每一个字……实在很难下手删改”,是的呀,一万字的采访实录我都想要,删成四千字师父还叫我删我实在……

 

张志安:《记者如何专业——深度报道精英的职业意识和报道策略》

    大部分要说的都已经用一个长文说了。

    再谈一个给我豁然开朗的小点,就是 《中国青年报》刘畅说,《焦点访谈》这类节目的问题在哪里,它默认中央的政策是绝对正确的,然后揭露下面怎不去执行,这个逻辑有问题,真正中立行监督作用的媒体应该首先论证大前提的合理性,否则谈不到查不执行的错误。我从读孙玉胜的《十年》就总觉得这种以权抑权有点儿什么不对的地方,老说不清,这个人这么一说就说明白了。

 

梁建增、王志:《望族》

    这种访谈节目的成书好像不太能提供我想要的信息,关于交谈发问的技巧,因为被剪辑得太厉害,根本看不出原貌,也谈不上提问的逻辑思路了。只能说《面对面》它现在要呈现的特征就是带着一个否定的姿态去谈话,所谓王志的“质疑”。这个当然有好处,可能深,可能不好蒙混,但是我在想这种态度明显不是纯客观中立的了,是为了制造隐隐的冲突感刺激观众关注吗?作为访谈,首先是了解还是质询?它适合所有对象吗?它传达出的内在信息其实是人与人之间不太能信任,对方主观上都想骗我,这种价值观也许有效,但是总觉得,挺悲哀的。

 

Part II 文学

严歌苓《穗子物语》

短篇小说集。主题其实都有一点点像,某一个小人物的隐秘甚至有些畸形的内心世界。这种不正常的心里可能是每个人程度不同都具有的,只不过严歌苓让小说人物发挥得更极致。同时,小说里的群众形象会倾轧这个个人,而那些群众的心理也是变态的,也就是病态的社会中(背景往往是文革时期),群体的病态压迫个体的病态,最后个体可能消亡,群体仍然病态,人人都是可悲的,没有胜利者。比如《拖鞋大队》里众女孩对耿荻,《耗子》里众人对黄小玫(不太明白为什么叫《耗子》,是指丑陋的生活偷走了女孩们的青春人生吗?)。《奇才》里的华奇大致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个个体不是羸弱的病态,他的内心隐藏着狠毒的病态。总体而言,一个个人物不同又相同,我总觉得严歌苓写的主角是时代是社会,所有人物不过都是这悲剧舞台上必然不得善终的棋子。

 

严歌苓 《人寰》

扉页介绍说是探讨人的精神世界云云,后记中作者却坦言只是由看心理医生的经历引发对自述形式的探索。我比较倾向于后者,有时候这些作家只是对形式美的尝试,没有必要过渡夸张它的意义,内容只要是自圆的故事就可以了。这个小说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内容上讲它没有离开严歌苓一贯的女性隐秘心理啊,文革时期人性之恶人间之无情等等,它的最明显特征就在于形式。当然我注意到结尾有《小姨多鹤》类似的东西,就是母亲对再婚的父亲的关心,那种带着中年妇女不美好的自我掩饰却没法改变的关爱,和朱小环看待多鹤照料下的二孩(张俭)的感觉差不多。所以严歌苓其实还是有一些无意识的原型式的创作。

 

严歌苓《少女小渔》《海那边》《红罗裙》《魔旦》

    早期一些写新移民的短篇,还是很有那么一种能动人的淡淡的哀感的,特别是《少女小渔》,让我有点想起《Green Card》那部电影,人性的美好与生活的无奈对撞,总是会产生一些故事。

 

毕飞宇 《推拿》

    好看,这是基本判断。新近的小说创作里比较朴实而好看的作品,没有用一些无聊的东西来做噱头。能感觉到作家很努力的要进入盲人的世界,并且作为一个健全人,能够这样了解他们已经很不容易。从残疾人的角度去敏感地感受这个社会,许多我们强加给他们的关于同情的想象,还有他们生活的艰辛。但是我也有一种感觉,毕飞宇写这个小说好像也不是说专门为了关爱残疾人,我感觉一个作家的关怀应该还是在所有的人,这个小说在我看来就写了现实中人的微小和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强大,比如到最后王大夫和小孔、泰来和金嫣看到沙复明的情状忽然对对方妥协,什么样的婚礼都无所谓,赶紧让自己微不足道的生命有一个相伴相偎。我觉得还是挺打动人的。

    有一个问题是,我觉得写得有点文人气了,那些忙于卑微生活的人们能有那么多文雅的知识分子味儿吗?一个沙复明算塑造一个特例,但是远不止他,比如金嫣,恪守贞操还要“像张爱玲说的”,有几个人生活中时时去想张爱玲啊。他们的想法应该更实际。

    还有就是毕飞宇的不动声色的语言幽默也挺有意思,有时候并不是用在多么重要的地方,但就那么能来的地方就来一下,让我在这个不太喜的故事里能微微笑一下,以乐景衬哀。比如客人觉得中午来推拿“是一个伟大、光荣而正确的决定”,用这么大的词很荒诞的写出了有钱人那种心态;还有用韩乔生的解说词,也不像是取笑,就是冷冷地那么幽上一默,挺好的。

 

龙应台:《人在欧洲》

    龙应台是我喜欢的作家,觉得是心胸眼界都很开的女性。这本杂文集很老了,1988年也就是台湾刚解严的时候,龙的思考其实到现在不少还有其价值。我最喜欢的是《人的味道》。往往很多人写欧洲所感,都会去说人家如何如何文明、温文尔雅,我们多么寒酸腐朽、粗鲁落后,但是龙在她的思考里不仅有说瑞士文明美好的一面,也很平等地谈他们的文明带来的冷漠、无情的一面,混乱贫困的以色列城镇在她看来也有比瑞士更好的有人情味的一面。而文末的题眼是:可爱的环境和可爱的人,不可兼得吗?我觉得这比一般的欧游杂感好很多。

 

 

30 ottobre

云中谁寄锦书来

每一封信都代表一份回忆
在时间的洪流里,我们相遇
我们共同宝贝每一个时光片段


鸿雁来书,寥寥数行,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挚语如斯,砰然有动衷肠。
29 ottobre

想得越多越累

——兼《记者如何专业——深度报道精英的职业意识与报道策略》读书札记
    
     一开始觉得这本书不好,看完了想想,还是好的。它让我想到了不少东西。
     觉得它不好是因为看得很累,太累了。实际上是一些优秀记者的访谈集,每个人都好像极度有责任感正义感地在探讨记者的价值,影响社会还是记录历史,在有限的空间内深刻进行舆论监督,怎样在现实中不泯灭理想,如何深度挖掘把新闻当做生命……这些不是不好不重要,相反它极好极重要,但是一二十个人轮番上阵严肃地说个不停,实在太累了。记者这工作被说着说着没有了趣味,全是社会责任感使然,需要随时抛头颅洒热血的代价似的。
我当然相信现实中有困难要勇气,但是我同样觉得新闻给人的不会全是如此,为什么没有把其中的愉悦传达出来呢?非要塑造出耶稣的悲壮才能显现新闻的价值吗?《美联社报道手册》中也有艰难险阻,但它给人的感觉encouraging多了,会让人觉得这个工作有魅力。我更喜欢那样:这个事让我自己感觉好,并且它对社会同时有价值,双赢。像南香红说:“记者其实无力来承担重大的社会使命和理想主义,就是很好地传达你所看到的东西,你所发现的东西,这就足够了。”然后我更喜欢他们谈具体一点的操作方式、写作思路等等,技术化一点儿的层面。
     我发现这是我自己一个很大的变化。如果在高中刚毕业那会儿,我无疑更喜欢价值层面的东西,“仗剑走天涯”那种快意、关于理想的言说,我会觉得技术化的东西等而下一些,“主义”比“问题”更重要。但是现在不是这样,读这本书让我明显地感觉到这一点。我现在觉得理想的东西作为底色你不丢弃就好,更重要的是要找到一个载体来切实地做,整天悲壮呐喊谁受得了啊,别人受不了你就更达不到想要启蒙大众的理想,自己也很累,觉得无奈、悲哀。其实不需要搞成这样,通过很好地实现专业的技术化的工作,你就在潜移默化地实现价值了,这些职业(无论教师还是传媒)的特征决定了它是向真向善的,不必再时时刻刻高调地谈伦理。关键在踏实地做好本职就可以,自己的心态也会更平静。当然可能我没有原先那么锋芒,但是我确实觉得原先那样太空太虚了。所以我现在更喜欢美国的书,它的着眼点在那边,跟我们这种高调不一样,何况到现实中我们比人家其实更少操守。
     然后这书让我想到的第二个问题是我的稿子怎么才更好。虽然我写的那些也很清楚,也像那么回事,但是也就是四平八稳,没有特别精彩的感觉。看了这些人的表述以后我有点感悟,至少我太大而化之了,缺少细节,缺少对人的关注,缺少讲故事的技巧。回想报纸上自己喜欢读的稿件,也都是娓娓道来,让你自己去还原现场和感觉。但是我自己写东西的时候还是会先有一个道德指认的主题或者比较居高临下的态度,然后用材料去论证我的观点。这种姿态还是可以再斟酌。比如关于知识大赛台湾行,我现在写的顶多就是新闻播报中那种通讯。当然这也是新闻之一种,但是太常见。而作为特稿,用一个参与者的故事贯穿或者来讲述是不是效果会不一样?会能把两岸感情的意蕴写得更含蓄而深沉?
     第三个想法是关于职业选择。里面很多记者谈到他们的职业之路,有一个是从中学老师转行的,他的话给我触动。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在这两个职业里摇摆,除了现实求职可能性的考虑,在价值观上是什么原因。他说,教师是高尚的,但是做记者的眼界和活跃程度远比老师要高,这是个人因素。我就忽然有点明白,这两个职业对于我不是价值观的问题,而更是个人气质的问题。我写过,自己是不大甘于寂寞的人,未知世界对于自己总有莫名的吸引。所以,媒体的工作可能有更大的空间和弹性,能接触更广泛的社会范围,这才是它对我的诱惑所在。
     这本书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让我知道啊,原来除了《南方周末》,还有别的不同风格的好媒体,原来哪个报刊哪个栏目它的精神、定位是这样的。假定这里写的是真的,可能我会更喜欢《三联生活周刊》的风格,就是少说结论,多展现问题的丰富性深刻性,提供理解它们的思想工具,而并不是《南周》那样以揭黑为弱者代言的。《财经》那种带些专业性的也好,硬新闻、硬做,我可能会爱看,但是没有兴趣做。
     所以说这本书想想还是好的。能给我这么多触发,哪怕本身写得很糟也有价值,何况人家也没有那么糟。
27 ottobre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发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分裂。
      多数的时候是更安静,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上网,不大喜欢人来人往时候的宿舍,而喜欢晚上四个人各自干活儿时候的宿舍,回家或去外婆家都带着书不叽叽喳喳。感觉就像身上有很多事情要干,所有不必要的不互相理解的对话就能省则省了罢。其实未必真有那样忙,这只是一种感觉。
      而最为令我不大出声的原因在以前打死我也想不到,写写写写。写新闻稿,写日志,写日记,写读书摘录,写读后札记,写读书计划……除去必修课和读小说,我大部分的时间似乎都是在写或者在想怎么写。上一周光是要交出的关于奶粉就写了《Correct Misguiding of Formula Milk Advertisements and Return to Breastfeeding》;《Consumers of Sanlu: What Can We Do Is Justing Waiting?》;《三鹿消费者维权:理想照进现实》(一/二稿)。满脑子全是材料没思路时忧心忡忡又踌躇满志,噼噼啪啪敲键盘时则非常舒服,有一种冬天喝热茶的满足感。我不管语法不管报道格式不管字数,最关键的是根本不管写这些到底有什么用,就是满腔大干一场的劲头,获得完成时微妙的自我成就感。而最终外教和师父的表扬?批评?建议?无所谓,所有的答复都给我成就感。正是这干劲和这成就感如此莫名其妙不足为外人道,我也就不必在生活中多言说了。这非常令我不可思议,我几时倚重过那带给我无数不自信的写来过日子?
      但还有火焰的一部分。无法想象一个绝对内向的人可以有勇气去做采访,而我那些写作的基础正建立在这里。还有,周六的晚上,噼里啪啦把最近的感受倒出来,我说我最近很忙也许是无用功但是艺多不压身,我说我怎么那么幸运碰到这师父还在我想逃避采访前神奇出现迫使我挑战自己,我说我如果还是做了老师会继承牛蓝先生的烛照同时比他更多鼓励我的学生,我说外教把我的稿子改的一片血红那认真把中文系的老师们对比得多么无趣,我说我的研究生一月实在感慨太多太多……不管老妈有没有来及搞懂或者觉得我是疯了,反正我激昂地表达了半个小时,然后回到了海水那一半的世界,第二天她再怎么想吊起我对话的意愿我都懒于应答。
      情绪不稳定,我知道。但是好像也不是不健康的不稳定,只是比以前更随心所欲,对情绪更少伪装。就这样也挺好,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22 ottobre

My First Interview Project(2)

           My first interview project本来可能未必是这个,我还不知道会是哪个,因为外教要求做的expert interview并不要求采访实录,他要的成果是一篇特写即可(news feature),而对于一个不是专访的文章来说,虚构一个采访对象和过程插入文中并不难。坦白讲,我起先认为自己找不到任何跟奶粉事件有关的expert,我没任何认识的医生、法律教授、企业家、报社记者等等,所以我已经虚构了一个社区医院医生的采访,从breastfeeding的角度提交了我的first draft,我想在信任为怀的外教那里我能够自圆其说。我准备见机行事,去听法学院的课,老师肯接受我就采访,然后再写,不肯接受我的作业也不会交不上去。

    但是上天派师父来挽救我的灵魂。不然怎么会在周一凌晨用一条短信突然宣告师父来了内地?编造在师父详细的追问这里过不了关。我不过是随口回答最近忙什么时说,在想要怎么采访法学院的老师完成写作作业。结果师父立刻从稿件的可能形态上给了五种建议。半天后第二通电话从可以追究的问题上给了若干提示,而且这份作业你要复件发给我。再过半天,请把详细的采访提纲汇报一下,再思考你的独家性何在。我已经没有退步的余地,这个采访必须真实的进行。而且逻辑一整、提纲一列,我也有了操作的欲望。当我今天早上被冷落却紧紧地跟着院长和博士们时,简讯传来:“你一定在实习采访中”,是,虽然还不在,但我必须坚持尝试一切可能性。直到采访完毕后向在机场准备回台的师父汇报,他还在坚持会等着我的整理和成稿。

好吧,天意。真实的稿件要比虚构的难写得多,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但是我得做下去,我会做下去。师父总表扬我“进取”和不断“改变”,这并不只是我虚构给师父的假象,我自负的确是有上进心和责任感的。之前的虚构并不是故意偷懒,只是主动出击采访陌生专家的难度让我有些不敢面对,但是无论怎样,现在都完满啦。

今天我的心情很好,鲜奶泡芙没买,还是买了香芋酥。虽然今天是师父离开,但是那又怎样呢?夜晚的电话里对大赛感慨的分享让我觉得很亲切很有归属感,而对我新闻学习的较真执着让我甚至不可理解却无法不动容不认真努力。离开是地理上的,我觉得还是很近。

Today is a big day. I had my first interview project done

My First Interview Project(1)

        今天心情很好,差一点儿要去买鲜奶泡芙放纵一下自己了(后来嫌太远了)……这种好是安安静静的,不激烈却很坚固的愉悦。My first interview project has been done

         大义凌然地去找那素未谋面的法学院院长约采访,为的还是区区一篇非本专业的写作作业,我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但是我也告诉自己:坚持,再坚持一下,放下所有关于面子,再坚持一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教授开始的推脱很合情理,他说法学院11月会有针对奶粉事件的大型研讨会,现在很多信息还不清楚,不如再等等。我微笑,表示理解,但我坚持,今天可以先听听您初步的意见吗。教授还是善良的,这是坚持的第一个胜利。但得到同意只是第一步。下课后我就上前,但他说边走边谈吧,院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好,给我很短的时间也比不给时间要好。可是他的认真的博士们不停歇地在旁边说着去上海参加年会的事情,我完全是一个多余的人,但我不能放弃,我跟着。快到法学院时我终于插进话去,教授的第二个推脱又显得那么自然:某某(博士)你回答她一下也一样,你们也学学怎么跟媒体打交道。好,博士也可以,比没采访到专业人士好。教授把这次的善良表现为让我和他的博士们在他的办公室里谈,而他进进出出应付各类人和事。两位博士的观点并不完全一致,而且不由自主常常岔开谈去,我微笑着继续,心里盘算有没有可能再问到教授本人。教授终于忙到一个空闲倒茶倾听了一下,我赶紧把博士们最争议的问题抛过去,解决争议显示权威,这有可能能套出教授本人的话。教授的善良第三次发作,他不仅回答了我的这个问题,而且竟然从办公区坐到了我们的“讨论区”,机会,我必须用最不弱智的问题留住他。我能想到的不弱智,就是让他看出我为此做过准备,说的不是法律的外行话;质疑他的说法;告诉他他可能还没来及从网上看到的消息……教授到底被留住了,直到被仙林校区的问题叫走,那时我的28个预备问题已经只差两三个了。我继续与博士们周旋,用记录拖时间,我想在不尴尬的气氛中再等等教授看。教授在书橱隔着的办公区翻找资料,不过我知道是行政方面的问题,而对他来说,我的采访好歹还算业务上的,不比行政价值差。于是我用眼神跟博士交流,而大声地对教授发表意见提出问题,好像熟悉的人的随意说话一样,我尽力把他们都括到这个谈话中。教授也大声地回答了,并且找了一会儿没见找出什么又回到了我们这边。我不仅把剩下的问题问掉了,还把最开始博士们回答的问题重新扔给了教授,虽然有点破坏了我精心组织的问题的逻辑顺序,但采访本来就是不可完全预测的。

         当我告辞时递上名片,院长对博士感叹到,我们法学院的研究生好像还没什么人印名片吧,人家这个传播意识哈,就是不太一样。从这句话里,我已经能感受到他大体上认可了我的访问,虽然最初他是完全地漫不经心。而我预约时说占用您20分钟也在顺其自然中变到1小时20分钟。走出法学院所在的大楼,我长舒一口气,天气预报说下雨的天放出了阳光。

    用行家里手的眼光看,这个采访当然还是漏洞百出。但是对于我而言,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暂时还做不到足够灵活,至少做到执着,这是我的收获。

 

20 ottobre

我想活得明白——杨澜《我问故我在》读书札记

      找这本书来看,起初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个优秀的女人是如何去向不同领域不同个性的采访对象发问的,怎么开头,怎么起承转合,怎么诱导人家说话。因为相对于写稿,采访对我来讲更难更陌生,很大程度上说正是高二皖南社会实践中失败的采访经历让当时的我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学传媒。但是在人与人的互动之间寻找完整的逻辑是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不能说看完书,自己达到了最初的目的。但是我的确验证了《创造性的采访》中说的,不妨先暖暖身,聊聊谈话时的环境之类,然后伺机切入正题,杨澜的不少采访都是从访谈地点说起的。她的提问很直接,比如对李银河提王小波的死,就说“他死的时候……”,对于精彩的访谈对象,这显示出杨的智慧和个性,但我想未必适合所有采访。
      同时对我而言,“我问故我在”的价值观和她的序言倒给了我一点以前未曾想到过的启示。假如有人问我(譬如面试),你为什么要做媒体/记者?我想我之前是答不出的,总不能就说兴趣吧,兴趣还得有个为什么呢,我好像还没有“我问故我在”的信仰。但是《杨澜访谈录》让我边读一个个访问,边思考了这个问题。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答案:因为我想活得明白。追问能让我更接近真相,真想虽然有时也让人迷惑,但思考迷惑比无知活得明白。
19 ottobre

做客随想

        今天受邀到舍友家去做客。

        舍友据说是“现当代专业所有女生的偶像”,因为她比我们大三四岁,本科时认识了现在的先生,毕业后成家,在南京买了房,工作过两年,之后在家相夫教子,如今儿子三岁多,衣食无忧之下为女性地位之崛起而考研读书。羡慕她的当然大有人在,大概觉得她有了一个女生认为自己必须有的一切,她的日子过得全无紧迫感。

        但我想那称号不确切,至少目前舍友还不是我的偶像。

        一群女孩坐在沙发上唧唧歪歪,吃水果看韩剧的时候,另一个舍友感叹,研究生了就是不一样啊,讨论的话题都是结婚啊什么的。我愣了一愣,也没错哦,怎么偏偏我还是一门心思不肯合流,非要坚持去思考事业的问题呢?昨天看《杨澜访谈录》,研究杨澜怎样向被采访者提问,看到她在妇女节访问蔡澜讨论女性问题,蔡直接地说女性在家庭和事业中选择既然为难、既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就不要选家庭嘛”,“有理想、要工作、要做女强人,那就不要有孩子”。虽然有点被这个人的直接呛到,但是,他好像说得也很现实也没错啊。

        我说明年的这时候不知道怎样,好像很遥远。她们都说不会啊,很快。是,时间是过得很快,只不过明年这个时侯也许就会初步知道自己要向哪个方向走,而现在一切都不明朗,所以我觉得很遥远。

        走自己的路,做自己的选择,向目标尽最大的努力,然后顺其自然。我想这大概比较好。

 

15 ottobre

颈肩痛

     这两天颈肩痛得厉害,不知道是看书看电脑的姿势保持太久了还是吹风受凉了,总之痛得紧,常常伸懒腰扭头运动也不行。人在病痛的时候好像就容易变得脆弱,我几次三番想到要不就回家吧,睡舒服的床、不拥挤的洗澡、不自己洗衣服……但是又几次三番咬牙否决,我不敢开这个头。将来的日子也许要一个人面对更大更无尽头的压力,那时我向何处逃奔呢?

      要忍耐。

13 ottobre

我需要训练——兼《创造性的采访》读书札记

     看到一半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一本教材也可以让人读得这么津津有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国外的教材总是显示出一种迷人的姿态,既迫使你思考,又非常可读,以大量生动的实例带出条理清楚的知识框架,完全不像国内教材翻个两三页就兴味索然了。难得有一本教材让我像看小说似的不想停,并且觉得说不定值得买一本随时翻翻。作者以多年的记者及新闻研究的体会,把采访的步骤、注意事项、不同媒体的采访区别,甚至具体到引言、打破僵局的问题等等一一道来。我看的时候,一会儿暗自得意自己无师自通地做到了某一点,一会儿又恍然大悟似的感叹原来某处应该这样处理,大概因为这本书的行文很容易让人把自己的感受带进去,所以看起来就特别觉得流畅亲切了。我忽然感觉,采访本质就是一种交流,MSN上的对话某种意义上也是采访,对话中的提问、倾听、反馈,引出轶事、细节、原先所不知道的信息,都很接近采访的一些特征,只不过因为是不公诸旁人的采访,反而更轻松随意,往往交流更顺畅。那么学习这本书,即便之后不为去采访,也能帮助我与别人、特别是陌生人更好更快地建立交流,这是无分职业而永远需要的。
     不过极具讽刺意味的是,正在我读得心喜、自以为可以得其真味,并且跃跃欲试的时候,正好接到师父的电话。这一通电话通得我简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就是这么学习过与人交流的方法的吗,怎么越学习越词不达意,连个正常的对话都无法进行了,还谈什么采访、灵活的应变、深入的发掘?轻易涉及没有完全思考清楚的话题(赛制),面对师父的回答几乎只能说“嗯”“对”“明白”,很难言简意赅地清晰陈述一个稍许复杂的情况(助理的想法),说些一出口自己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措辞(“没有人挽留你吗”),不会用诙谐的方法化解玩笑(写信是小男生追求女生时的做法)……我一边认识到自己的失败一边对改善现状无能为力。我只能希望师父不要在电话那头觉得我太笨,最好觉得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毫无心计的直话直说罢了。
     于是这个事实郑重地向我说明,看教材和实践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怎样,不是在头脑里想象出来的。没有实践就不能发现自己的问题,没有反复训练再好的教材也无法真正被内化,好书是基础,磨练才是关键。熟能生巧,老话终是不假。
(【美】肯.梅茨勒 《创造性的采访》(Creative Interviewing),人大出版社,2004)
10 ottobre

0900 赋归

      台湾大概把送别叫做“赋归”,很古雅很好听,也少那么一些分别的伤感的意味。
      他们终于要归了。此时此刻,桃园机场不知有没有泪水?我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两年前的日子又在眼前复现,时光改变了很多,却又有很多无法被改变。
      懵懂、兴奋、失意、回味,这一届大赛让我又轮回地经历了之前所有的三次。我是配角,也是主角;我在局外,也在局中。
      九月末的十几天那么流水,十月初的十几天却这么漫长。10/10,终于到了。我并不确切知道我究竟在等什么,但我已经等了很久。
      0900,台北-澳门。该起飞了。
09 ottobre

光明的慰藉——《十年:从改变电视的语态开始》读后记

     以这样一本书打开我的新闻传播阅读领域,应该说,我感到幸运。除了它让我了解了很多原先不知道的事物、没有艰深到让我畏惧或通俗到让我鄙夷,更重要的是,在这里面我又看到了我不愿放弃的“铁肩担道义”的理想和激情,看到了从事这个职业所面临的挑战和能够实现的个人与社会价值。
     正如王国维说宗教的意义是慰藉民众,“使知黑暗局促之生活外,尚有光明永久之生活”。这本书传达出的理念与故事则慰藉了我,“黑暗局促之新闻外,尚有光明永久之新闻”。一直以来,对这个行业既有兴趣又有成见。主流的新闻话语不可相信,琐碎的家长里短堕人庸俗,尚能稍显独立姿态的《南方周末》或《凤凰周刊》又似乎越来越小众,于是理想中记者应有的人格光辉几乎成了乌托邦幻想,新闻业在我心里越来越模糊。看到《新闻调查》、《焦点访谈》的创制过程、新闻评论部的艰难与追求,好像又有一种希望萌芽于心间,原来还有人在那样努力维护着新闻的尊严。虽然作为国家电视台,免不了许多敏感的条条框框,有些节目不能播出,有些批判不能太尖锐,但至少这个部门的从业者还在勉力保持自己独立的思想与责任,勉力保持新闻监督与调查的功能。阅读中,我的矛盾在于,特权显然是理应被批评的,但从作者的讲述中,往往又正是央视的特权才使它能够揭出一些黑暗而无惧于地方上的压力,普通媒体的无声有时不完全是良知问题,也是权力问题。这是央视之幸,却显示出整个新闻行业的不幸;这是百姓之幸(毕竟还有那么一两个栏目可以说话),却又是百姓的不幸(这几个评论节目再正义又来得及管多少事)。
     也许落在纸上的文字总是堂皇,也许那评论部其中亦有不为人知的黑洞,但我宁愿相信:坚守人格、坚守职业操守、坚守自己的价值者确实还有。书中说,评论部内部杂志上曾写过:“我丢了很多东西,连同稳定的工作和户口……我来到这里是要寻找几样最昂贵、最值钱的东西:正义、尊严、公理和未来……”我已经不会为这样的句子热血沸腾,但我依然会为之感动,不管是真实存在还是梦想期待,那样一种工作氛围和团队理念真叫人向往。
 (此书作者系央视副台长,原新闻中心主任,创办了《东方时空》《焦点访谈》《实话实说》等栏目。作者是否真如笔下那样富于理想我当然不知,但在我看来至少很有前瞻性和创新意识。)
08 ottobre

Busy Learning

      天天穿梭在校园内,终于有了学习的感觉。师父的话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烈地影响着我,于是中文系的学业之外,我“自找苦吃”地卷进了一个辛苦的新领域。新闻系外教开的 Writing Class既锻炼英语又磨练笔杆,但对一个两年没上过英语课的人来说,迈进那个教室真的需要一点勇气,更需要勇气的是,我强迫自己主动走上前去对他说:“Excuse me, I'm a student from Department of Chinese Literature. This is my first time to come to your class and I want to choose……”我用微笑掩盖着不自信,但我的心中却又有一种坚定的力量:我要在这里学习。外教是和善的,并且一如我们的了解,与学生充满了互动。他的课主要是写作与评讲,在我看来朴素而实际。新闻系学生的口语水平令我放心许多,我要在这里做到优秀并不是不可能。但是当我回来补写他们已经在前几次课完成的两篇作业时,我才发现选择这样一门课需要的精力也许超过两门中文系的课。第一篇是interview,第二篇是travel article,我痛苦地感到批评别人的作品不够深刻不够新颖语法不通是那么轻松,而自己要完成一篇文从字顺的英文稿件原来又是这么困难。难以实现中文表达里可以自由发挥的对仗押韵引用等文采修饰,自己看着重复的句式都累,更何况有时连一个精确的形容词都想不起来。当我终于花三个小时完成了800个单词的interview,我更加确信,选择这门课,是对的。

        没错,因为辛苦,所以我认为是对的。回首每一次的成长都是在辛苦中得来,越是去完成不容易的事,学习到的东西越多。虽然我并不确切的知道我辛苦修习这门英文新闻写作究竟会不会在我未来的道路上有直接的效用,因为我甚至并不确切的知道我未来的道路是什么,但是,事情的意义是有待后来评价的,我没有办法未卜先知,但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提高自己的水平就是给自己增加将来选择的机会。

       今天上午去旁听传播学名教授的新闻采访专题课,以为很实务,结果却不过胡吹,中外大学的差距在这两门课上显现无疑。好吧,下次不再去,用这个上午的时间读书思考练笔,可能更有收获。刚刚读完央视新闻评论部的人写的《十年:从改变电视的语态开始》,觉得是本好书,原先我高扬理想主义激情要做教师却只把新闻当作感兴趣的事情,但这本书用事实告诉我,做记者、做新闻评论同样可以有关于尊严、平等、公正的理想与激情,同样可以实现抱负和责任感。这个天地是新的,而我在其中感受到学习的快乐,也许这正说明,我们是合适的?

        忙碌的学习生活让我充实,但并没有改变时光的缓慢。以为大赛十几天会一闪而过,可日子却如此之慢,没有来自台湾的任何声音,我只能天天数着日历上的数字。非常想念师父,还有他给我的鼓励。

04 ottobre

这个秋天

      骑车到鼓楼的时候猛然闻到桂花香,秋天的味道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袭来。我正驮着沉重的整理箱往学校搬东西,这香味直冲我的鼻腔和头脑,让我一下子意识到,这个秋天,我的变化。
      这个秋天终于决绝地要搬出家,哪怕宿舍再破也不赖在家里,并且意识到我与那个家的距离就此将踏上或快或慢不可逆转地的疏远之途。以前这样想到时,更多是伤感,于是让自己要好好珍惜,抓住可能的机会多在家住些时日,比如读研,是不是还可以不住校。而现在,淡淡的悲感之外,我似乎很冷静,内心的差异已不可避免,我的未来起点在那里,但不可能永被之束缚,那么外在的分离也是必然的吧。终究有一天我会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那里的成长阶段已经慢慢地接近尾声。因为心大,天地大,那小小的房子已容纳不下了。我明晰地觉察到自己一回家嘴角就下挂,我与母亲的分歧即便不流于外表,也已深入骨髓。在那里,她是女王,她的心情可以决定整个家的气氛,而这种气氛不是我喜欢我想要的,甚至也许将变成我不能忍受的,所以,学会离开,把在家偷懒的舒适当作自由的赎身钱,我逃离。为了她的脸色、家的气氛,我曾经不敢与阿潘和同学们长夜漫谈,我曾经放弃与高中老友们通宵聚会,我曾不能从容应对师父台北来的电话,我曾多年不用QQ&MSN。现在,不应该再那样了。也许她该怀疑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或者怎样,不然干嘛神经搭错说走就走。其实没有那些原因,只是觉得该走想走,速战速决避免动摇自己的决心。如果一定要说导火索,当然是为和师父联系,我再也不想像在她身边接到电话那样首鼠两端,再也不想傍晚师父有空时我却因为她不可以上网,再也不想收到短信却要在她异样的目光里匆匆回复,这既是为了师父对我前途的帮助,更是为了我们的情谊。我想每一份真诚的情谊都需要尊重和私密的空间。
      这个秋天我终于承认了对旧有理想的“叛变”。龚先生的影响仍然无处不在,但我已经觉得我不是个能如他般平淡自守的谦谦君子,我有理想没错,但我也有野心和虚荣心,有对未知的向往的热情。教师仍是一个选择,但会成为后备的选择。如果说当年田川师兄说我不该为先生固守折腰,我必将很快超越他时我深表异见,现在我仍愿坚持不用“超越”这个词,但师父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先生的一些问题倒是真的。先生是仁人君子、清高有持,但他对于我的教育上,似乎过多的剥夺了我的自信。在他面前,所以我永远是谦卑的、仰慕地说着“您”,我对自己的文字永远没有信心,觉得自己是没有顾淳的思想张佩的文艺申申的细腻,是没有“花儿”的。可是我的文字也是平实的、流畅的,高二作文训练时我有过那么连续最高分的新闻通讯,但先生的表扬缺位我依然没有建立起任何的自信,所以我的学期作文集的自序永远是惴惴不安的。可师父打消了我的诚惶诚恐,不管是事实还是出于“赏识教育”,他对我的稿件的大肆肯定都给了我继续尝试的快乐和勇气。短短不长时间的网络交流,我终于发现平实的文风并非一定得仰视文艺的情调,各有用武之地,各有文采不同。我终于也可以对写作有了一份自信,这对于一个喜欢语文老师、大学学中文的人来说听上去不可思议吧。如果我还是当了老师,先生人格的烛照之外,也有了一丝警示的训诫;如果我没有当成老师,我愿意带着先生的精神活出另一种精彩。
      这个秋天的研究生生涯从混乱开始,但我好像不再慌乱,我在忙碌中有充实和愉快。对待课程,不再像刚上大学时那样谨小慎微;对待班长位置的得失,也未曾有真正的唏嘘遗憾。我好像更多在考虑从长远看(或者功利些说从职业道路看),选择正确的事就可以了。功课我不会有意怠慢,但它真的不是全部了。看书阅读,除了希望有好的成绩单,也更看重学校生涯能提供的资源和时间,未来要充电,一定不会如此轻松自在了。
      桂花香,秋意来,带来如此多的感慨,自己的变化更令我心生感叹。自己感受到自己的大变化,高中那一次是无尽的喜悦,这一次,似乎有点五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