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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29日

谈谈样板戏

     在我还不懂得文革是什么、更不要说反思文革的时候,我就会唱样板戏里面的一些唱段,并且常常能够用它们来换取别人的掌声,所以当我接触到对文革的反思后,我最感兴趣的是对于样板戏的反思。在我的生活经验中,人们对于样板戏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者如巴金老人那样,几乎听不得样板戏,一听便要会想起那恐怖的岁月,完全不能接受;二者如更多的普通人,他们欢迎样板戏,电视上放要看,晚会上演要喝彩,自己还要跟着唱,可谓百看不厌。这两种态度差以如此之大,使我非常地迷惑。样板戏究竟是洪水猛兽,还是艺术精品,究竟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样板戏呢?
     首先我觉得百看不厌的人们的心理深可玩味。按理说,这些戏曾经看得烂熟,每一句词每一句唱都能倒背如流,早就应该厌烦了,可是现在情形却大大地不同。我的母亲说,她们一开始也曾经看厌过,但是学校强制要求去看,不能不去。但是五年十年的看下来,她们反倒不厌烦了。我想这大概是他们青年时期长期观看形成的一种依赖感和亲近感。这种依赖感是恐怖的,就像《肖申克的救赎》里一样,他们的精神世界好像是那个监狱,他们习惯于看样板戏,不看不舒服。于是,也自然而然地会无意识的接收其中灌输的东西,比如领袖崇拜。直到今天,样板戏还有那么多的观众,演出往往观众爆满。他们一再温故,是不知反思亦不愿反思。看样板戏,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对过往岁月的怀旧和维护,倘若反思样板戏,那他们青春岁月的精神支柱就会轰然倒地,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故而,现在我们虽然认识到样板戏中灌输的价值观念、美学理念等等有很多错误的东西,但是要不再演出似乎不太可能,至少观众有这个需要。我觉得,将其中经典唱段(如《沙家浜.智斗》)等在晚会上已在演出也不是一定不可以,毕竟在这些段落中,大家欣赏京剧唱腔比接受革命教育要多。但是不应该的是,我们的官方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样板戏的不好的一面,还常常在党或国家的一些重要纪念日排演全本的样板戏(以《沙家浜》、《红灯记》、《智取威虎山》为最多),以示纪念。这就显得有些怪异,用样板戏来纪念什么呢?难道我们还需要在重新教育大家要“手捧宝书满心暖,一轮红日照胸间”吗?仿佛样板戏不是集权专制的产物一样满怀骄傲,仿佛样板戏真的是代表我们社会的“公序良俗”。还排演全本《红灯记》赴台湾演出,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想,样板戏当然不应该被一棍子打死,至少对于有些人来说,样板戏是他们京剧、芭蕾艺术的启蒙老师,而有些段落确实体现了这两种艺术的优美性。但是我们必须明确,样板戏的“经典”不是由于它的艺术品位,而是因为行政的原因造成的,这是非正常的状况。我们现在再排、再演、再看,都不仅是欣赏京剧或芭蕾,也不仅是满足有些人对过往岁月的怀念,而更应该从中看到左的集权时代的痕迹。我们继续唱样板戏,应该是为了不忘却那段历史。
10月22日

10月20日:一件小事

     下午到附中去拿老师主编的书。一共说了如下几句话:
    “呃,我是想来拿那本书的。”(我有预约。)
    “哦,好。”
    “潘老师在吗?”
    “嗯,”看看,“不在。”
    “哦,那我下次再来吧。”
    “嗯。”
    “那您忙,我走了。”
    “好。”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一种心态去跟他说这些,我只知道我们彼此是一直微笑的,好像很轻松。走出那栋圆圆的办公楼,我才忽然觉得腿很软,几乎要跌倒,而背后明显已经汗涔涔的了。天气只有20度出头,然而直到我慢慢走回家,额上仍然满是汗水。
     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两年,什么也没有改变。
 
 
10月19日

读书札记(四)——《四牌楼》

     刘心武的长篇小说,其实我想找《钟鼓楼》的,没找着,就拿了这本《四牌楼》。最使我有感触的是那里面的一些妇人,当她们那么真实地被作品再现的时候,我真感觉到一种可悲和可怕,是这世间的生活使她们变得那样丑陋。
     阿姐蒋盈波,说起来是大学退休副教授,可是毫无知识分子气,纯然是一家庭妇女。她最可怕的是永远不会说别人好,无论别人有什么好事,她都冷冰冰地说一堆恶毒的话,要么是说人家根本不如自己,要么是揭人家的伤疤。其实不过是因为她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只能用这种阿Q的方法来消解自己心中的痛楚。她是永远不口软的,比如明明嫌女儿不来看自己,非要说“谁稀罕?”“我才不要人家看。我过得好!”诸如此类。与这种人你无法进行平和的对话,她们的心中充满了怨毒之气,忍不住要喷洒,这种人令人厌烦。
     另一种人让人厌恶。比如涧表妹和刑静。她们非常具有生活的韧劲,她们似乎永不会为生活所压垮,但说白了,她们不过是撕破脸皮,以不要自尊的方式来达到目的。比如涧表妹的如何抢占火车座位、如何对调回北京城,刑静反客为主地吃喝和借书。我在她们身上几乎看不到女人味儿,更不要说是气质。记得高二学《项链》的时候,我们讨论的共识是玛格丽特十年之后形象大变,最令人叹息的不是“随意地挽着头发”或者“裙子的一边掀起来”,而是“高声大气地说着话”,老师说,这是一种气质的丧失。这一类人就无时不刻不是在高声大气地说着话,因为对她们来说,气质又不值钱。她们不关心旁人的眼光,不是因为她们坚定勇敢,而是她们太现实。
     其实,这两类人都有过烂漫的青春,都有过纯真的少女时代,但是她们随着生活,或者快或者慢地变成了后来令人生厌的市井妇女。所以,看这部小说,让我觉得可怕,她们都变得那么自然,那么我们呢?我们会不会变?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改变,但愿不是人类注定的命运吧。
 

怒了!

     中午开班会,辅导员讲关于大家前途的事情,什么保研、考研、工作之类。他说,有些同学不要理解错了,我们保研不是排名,是系里推荐,就算你是第一名,也不要以为就一定怎么怎么样,我们系里面要是觉得你不合适,照样可以不推荐你推荐别人。这话也许是事实,但倒真有些厚颜无耻。
     不联系背景是听不出这话有什么弦外音的。上一届的学生会主席本来按成绩排轮不到保研名额,但因为系里觉得她“合适”,于是就云里雾里加了分数,保上了北大,不免别人议论纷纷。于是乃有上述辅导员的话。我只能说我听到这样的事情并不惊讶却仍然愤怒,令我惊讶的是堂堂大学里拿这种事情当作正面的价值观念来宣扬,教导我们应该正确“理解”。荒唐!你们拿那不透明不民主的加分乱搞了,居然还不屏息凝神、缩起手脚,居然还大张旗鼓、引以为傲,真乃是非颠倒,真乃没有荣辱观了。
     我曾经想过,好好学习,把学分绩考高,这样便不用效仿自己所鄙视的那种行为,到时候为了排名不择手段去要加分。我也很安心地觉得过以自己现在的位置,应该用不着去做那种事情。但是,现在辅导员这么一句话,那意思分明是说,关键的关键,你得跟系里搞好关系,至于成绩,那倒是好说,反正我可以给加分,几乎是任意多的。哼哼,这也是大学的题中之义吗?大概吧,大概是在为社会培养实用型人才。倡导这种价值观的学校里,叫我怎么愿意留在这里读研?
     走到大学了,我想没有人会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暗箱操作之类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大家都习以为常了,甚至都懒得去愤怒,反正从来都是如此的嘛。但是,我还是想用鲁迅的话来怒吼一声:从来如此,便对么?!

读书札记(三)——《欧阳海之歌》

     自然是“红色经典”的通病,不过通过看这本书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而已。我得承认,我比较小的时候还是觉得这种书蛮好看的,因为几乎是一个故事连着一个故事(即一件件英雄事迹),情节性很强。现在带着反思文革的思维背景去看,自然不一样。
     主要的问题是不真实。一方面体现在将《毛泽东选集》的作用无限夸大。主人公只要有任何思想上的问题,就去学习《毛选》,找一篇反复读两遍,一定能解决问题。无论是受表扬还是受委屈,无论是被教育还是教育别人,《毛选》可谓包治百病。可事实上,人的心理千变万化、最难把握,怎么可能手捧宝书就一往无敌了呢?其二表现在英雄人物的高大全上,没有半个缺点。我曾经真的相信这一切,我会觉得这个人真的满了不起的,而不会想这是不是可能。这就是小时候爱国主义教育的结果吧。事实上现在来看自然是不大可能,关于雷锋的最新材料不也说他是个挺爱时髦的小青年吗。哪里来不食人间烟火的革命者?只不过是那种“为尊者讳”的意识还在作怪罢了。
     看这本书还有一感,就是这种书真好写,找一些好人好事串在一起,加一些大道理说明,就成了。所以难怪老师要说那个时期的作品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确实。
10月12日

旅行的老师

下午被很善良的“旅游文学”老师(也是我初三的语文老师)叫去给小朋友们讲讲我的个人体验。我乐意去做这个事情,很大程度上因为我很想见见这个老师了。
老师是个叫我喜欢的率性女子,尽管她已经年过五十。那时候我听她说她独身走天下,四处去旅行,真是心向往之啊。记得她说过她年轻时把挣来的钱大多花在旅行上,她的妈妈对她说,以后没嫁妆啦。她说不管,想想还是要旅行,她说我真是一个“败家子”。多么可爱啊。我想象我们那看上去很柔弱,平常经常对很多事情感到担忧害怕的老师,一到假期就放下所有的试卷、参考书,背起背包,一个人毅然决然地上路,登高山、走沙漠,那是何等壮观,何等动我之心魄!
现在的老师依然那么可爱。她本已退休一年,可是今年对摄影非常热爱又有相当水平的她看中了一款刚出来的10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简简单单地为了这1万多块的相机,她决定出来教书一学期,以挣够那笔钱。于是答应了现在这个学校的工作,于是才有了今天叫我去讲话。老师多么好,半年工作,半年就可以更畅快地去旅行,仿佛她的生活就这么简单明朗,太让我羡慕了。
祝我善良的老师继续幸福地行走大地,愿我有一天能像她那样自由地生活、旅行。
10月5日

我们的利益呢?

     9月28号的《南方周末》上有一篇文章引起了我的主意。
     文章题目叫《生死速递》,讲的是新的邮政法草案几乎要断送民间快递业的饭碗,所以上海的民营快递企业不得不联合起来,为生存而战。这个新的草案规定,150克以下的信件、5公斤以下的印刷品以及10公斤以内的包裹被列为邮政的专营服务。也就是说,除国家邮政企业外,任何企业不得经营此范围内的业务。它的理由是中国邮政承受巨大的亏损压力,国家必须用专营权来保障邮政提供普遍服务。
     其实我不懂经济学,也很少使用到快递业务。但是我仍然从这些文字中看出了一点疑惑。这算不算是企图制造某种范围内的垄断?既然民营的快递业有市场,而国家邮政却受到亏损压力,是否说明国家邮政的服务等方面存在问题?这些问题的解决是否应该用禁止别人瓜分市场来解决?使用制定某种法规(虽然现在还是草案)的手段来使某些单位获利,这是不是市场经济的做法?谁来解答我这个经济学门外汉的疑惑。
     但这还不是我想讲的重点。报道做的是民营企业联合起来提修改意见,他们正努力争取自己的权益。而我想问的是,假如这个草案成为事实,受损害的又岂止是民营快递企业呢?在行业的垄断下,受到损害的当然是我们千千万万要使用快递业务的老百姓。我们失去(至少是减少了)选择的权利,我们必须承受那唯一的中国邮政所提供的一切可能是高昂的价格或者是恶劣的服务(这应该不是信口开河)。退一步讲,即便中国邮政在一家独尊的情况下仍然提供的是优质的人性化的服务,我们也同样要追问,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某一家民营企业?谁剥夺了我的选择权?凭什么?
     还有,民营企业联合起来追讨自己的利益,我们普通百姓、用户,怎么没有自己的声音?报纸做报道的时候,为什么选择的切入点是民企,而不是我们每个普通人?我深深地觉得,我们很多人在自己的利益被潜在的侵害的时候,要么根本意识不到,要么默默地承受,我们不习惯于发出自己的声音。我在香港地铁站,亲耳听见一个老年人大声地向服务中心质问:你们E出口的“E”字怎么掉啦!没啦?!我觉得很受触动,我们内地人在比这大得多得多的问题上,都没有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也许我的声音很微弱,但我要义正词严地说:这个新邮政法草案损害了公众的的利益,我不同意。

附中与写作精神

     上当代文学的老师讲到杨朔的散文,说联系当时饿殍遍地的背景来看杨朔甜美的散文真觉得恶心。可是就是这么恶心,他上中学的时候杨朔散文还是篇篇被要求背诵,于是,他们的作文语汇句法中也自觉不自觉地学习了杨朔的东西。他说不知道我们现在的中学还学不学杨朔散文,又怎么教写作。然后他就说到了附中,说他对有一所中学的语文教学还比较熟悉,问我们有没有南师附中的同学,我很骄傲地举了举手(另外还有中文系的05级一个女生),然后看他怎么说附中。他说附中的写作教学在全国市名列前茅的,教学思想方式是很先锋的,整个教育是充满激情和理想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黄健翔那样的解说?要是没有黄健翔,这届世界杯又有什么好看的?黄健翔是附中养大的孩子啊。我笑。但是——一般扬完了之后就得抑——南师附中的写作教育也不是没有问题的,它没有一种写作精神。别人是困在笼中的鸟,你们是放飞了,但是在天上会遇到更多的问题,附中还没有解决好。
     他的这段话使我再一次在大学和附中接通了。我开始想这个问题,正像SYF在给我的调查做回答时说的,“附中和精神这样的字眼立刻就给我一个他们一定是有联系的感觉,这是平面宣传深入人心的结果而非实际的情况”。附中究竟有没有自己的写作精神?到底什么是写作精神?
     我想我们那位当代文学老师所谓的“写作精神”应该更多指一种反思性的东西,应该是让学生更多地远离杨朔散文那种东西的影响,这种东西附中有没有呢?我自己下意识地回答是没有(可能和有些人不同,各人感觉而已)。继而想到了某本《树人》前言中提到的“公民写作”,于是我又将回答换成了有。但是这么迅速的游移使我自己也感到怀疑,所以我才开始大规模地询问我的同学(欠缺是大部分同学的语文老师是一个人,不能完完全全反应附中全貌)。看大家的回答特别有意思,真是同在一个班里坐着,回答天壤之别啊。
     还是说说集思广益后我的看法。我觉得在语文组这个层面其实很可能是有的,就是这个吴非老师提出来的“公民写作”,大多数有责任感的语文老师们是希望通过三年的教学使大家成为“公民”,这里面就包含反思历史的内容。另外在shirley提出来的“功夫在诗外”的层面也有,即老师们通过精神、文化的晕染对我们的写作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但是在很关键的普及这个层面却有很大的缺失。也就是说老师们有这个理念、也润物细无声地去做了,但很多学生并没有接收到或者明显地接收到。为什么会这样呢?就牵扯到我问大家的第二个问题。其实也就是老师们在交给同学这种“公民写作”精神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不少人提到老师缺乏细致的指导和鼓励,我想举一个人当例子,希望我们的gc同学不要介意(我也相信你不会介意)。gc同学写作很好,这是大家都承认的,在我的调查中他也是唯一的坚定地回答附中有明确的写作精神的人。在他身上,实际上有一个明显的良性循环。他接收到“公民写作”的影响,写出了一篇好作文,老师大规模地表扬了他,他再次感到这种“公民精神”的激励(决不单单是表扬的激励),于是又写出了其他好作文,老师继续号召我们向他学习……在这种鼓励与创作的交替下,gc对“公民”的信仰越来越坚定,写作越来越优秀,得到的鼓励也越来越多。所以他最后在脑海中留下附中有“公民写作”这个精神的印象,是因为他自身从中得到很大提升。而大多数人没有这一良性循环。他们(包括我)写作风格和写作水平大致始终保持在一个较平稳的位置,我们没有往上跃升一个台阶的技巧,也没有跃升一个台阶的勇气。比如我,我对自己的写作从未有什么信心,我的老师从未给我那样的信心,是我对语文的特殊感情才使我记住了“公民写作”这个老师们理想中的精神。我相信这个精神,但如果仅仅从课堂教学来说,我会很茫然。我想在传授这个写作精神的过程中,师生的沟通(不一定是言语,也许只是精神)很重要,而这种沟通,要始于老师给同学一个敢于去沟通的鼓励。ssz说鼓励“不一定只是一个‘好’字(这难免显得敷衍)”,我觉得鼓励一定不能只是一个“好”字,这实际起不到什么鼓励的作用。
      越写越乱了,真的很感谢大家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给我很多启发。其实我们已经离开了附中,离开了那个时代,现在思考这些问题本身也就是一种反思。反思我们获得的是怎样的教育,我们应该怎么来看待自己当时获得的评价,然后,在反思的基础上继续努力前行,这就够了。谢谢你们容忍我乱七八糟的文字,请你们赐教。
10月1日

抄《说文》

     这几天开始抄《说文解字》,是向班里一个古代汉语方向的女孩学的。人人都说我疯了。
     其实我抄《说文》原因也很简单。我是高三十买的这本书,所有文科老师都说这是基本国学书目,必读的。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一本古代的字典,怎么读?读什么?读了干吗?放了三年冷宫。现在看见那个女孩抄到近9000个字了,我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读这本书的方法吗?而且我问她抄了之后有没有收获,她很哲人地说,读了一本书怎么会心里面什么都没有呢。于是那一刻我决定我也要这么做,如果我将来成为语文老师,《说文》当然是应该读过的一本基本的书籍。
     抄了几天,举一收获:“丕,大也。”我联想到,曹丕为什么叫曹丕呢?就是说因为曹丕是大儿子的缘故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收获吧,能有一点收获,也就不算白白读书了。